Run-2021回忆录

这两年情绪一直很低落,最近好不容易走出来。从小的任务就是学习,虽然走的算不上好,但也达到得过且过的要求了。工作之后,起起落落,也不算太差。后来打算做自己的游戏,很小的游戏,终年之久,推倒又重复,却无寸进。整个人都陷进去了,此后做事的积极性也大受打击,之前十几分钟能解决的问题,那时能拖延几天才勉强面对。今年年初时,匆匆忙忙结束掉手上一个项目,此后也没能重新振作起来。下半年,身体就更差了,差不多每个月都会病一次,卧床三五七天。之前虽然也有难堪的时候,往往是饮酒所致,小病几乎没有,更遑论需卧床歇息。精神上的失陷,终于拖着身体下去了。上个月开始,加强锻炼身体,慢慢开始和朋友联系。

自小开始,我的性格就算不上好。听我妈妈说,我很晚才学会走路,大概两岁左右才能扶着床走,不过能走之后马上就走的很稳了。最早的博客,我还记得简介是“在之间的两边”,就是很极端。刚和现在的妻子在一起时,也是能几天就吵架一次。那时候还是异地,都忘了分手过多少次了。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,我往往还能干劲十足;往往有了结果之后,如果是好的,就欣然接受;若是差的,就无法面对,总会找一个地方躲起来。这个游戏也是如此,多次推翻之后,干劲没有,人也懈怠。每天呆在书房,也不和其他人联系,就让密闭的壳紧紧包裹着我,终于沦落到每天做梦奢望白昼流星的地步。到了终于自己也要崩溃的时候,幸好转了一个方向,不至于继续滑下去。

今年发生了很多事,除了自己振作起来这一件好事之外,也有一件坏事——我差点被仙人跳了。做局的不知道是谁,但是很有耐心。因为我很久不和别人联系,所以朋友也不怎么记得我的具体地址,就和高中的发小一起吃饭,他也都是先让我发个坐标。然后做局的人,大概是通过快递地址,冒充防疫人员上门加了微信,要到了手机号。六月时候,刚好有零星疫情,几个地方回汉都要上报,我也没怀疑。然后经常给我点外卖,我转账之后,对面也不接受,让我不好意思,然后好提出见面的需求。期间河南水灾,对方说就是河南的,损失惨重。如此做局两个半月,终于答应请对面吃饭,以还外卖。如此,正好堕入对方圈套。吃饭之后,对方死缠烂打要拍合照,幸好都拒绝了。只是仍是对方买单,就为下一顿饭埋了伏笔。这一次对方有准备多了,在地点定下来之后,提前另外派人过去占好位置偷拍。第二次吃饭,对方还邀请我坐一起。真的幸好拒绝了,否则被拍到有肢体接触,那我真的说不清楚了。对面偷拍了一些照片之后,得意洋洋加我妻子微信——你经常出差,有人有预谋的找专业美女在勾引你老公,已接近上钩,计划已实施两月有余。之后就是仙人跳计划的失败,对方气急败坏。

从仙人跳的局中脱离,实属侥幸。这件事也让我意识到一些流程的必要性——早期是因为争吵太多,这两年却是我一拖再拖,婚礼一直没有举行。我的妻子没有多少值得挑剔的地方,即便是仙人跳团伙的人,也说她是一个宠夫狂魔。几乎每次争吵,都是我气呼呼地去睡书房,然后过一天她又会过来哄我。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做理所当然,只是习惯了彼此。还记得当初参加大学室友婚礼的时候,我们火车去上海,因为大雪,租了辆车开去南通。路上,她问我室友,我是个什么样的人。说来惭愧,大学时,我和所有室友基本都发生过不快,尤其是新婚的那位。当时挺怕让她听到一些如实的回答,室友回答的倒很出乎我意料——我好的时候,是个很好的人;脾气坏的时候,又是个很恶劣的人;最开始都有点怕我。前几天和妻子在小区对面吃烧烤,我给她拆了筷子放在她碗里。她开心的说,她把我调教的很不错了,将来我要是和她分手了,她一定要追着问我的新女友要一笔调教费,毕竟她吃尽了苦才换来现在勉强合格的我。我也想变得更好,但是哪有如此容易。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每变温和一分,头脑的锋锐也就少了一分。

前阵子挺想写篇《隆中对》的文章,想了许久,还是删除了。人的认识往往是失调的矛盾。我最喜欢的历史,是鸦片战争到现在的历史。并不是我喜欢屈辱,而是这段历史用屈辱写明了,什么叫做正确,怎样才能走向正确。靠清政府能行么?不行。靠士绅地主行么?不行。靠妥协于军阀的旧民主主义革命行么?不行。靠马克思列宁主义行么?也不太行,还需要本地化,这就是毛泽东思想。如果读的懂这段历史,隆中对的功过自然清楚;如果再多了解一下建国之后的历史,那么隆中对的过,就更容易理解是如何造成的。对隆中对理解到这一层,才算勉强认识了诸葛亮,也不会再执着于诸葛亮的能力如何,能排什么名次。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算不上学问。历史千古悠悠,想成为其中的佼佼者,何其之难。每一颗星都有他曾照亮的地方,为人指明方向,这就足够了。

从小到大受过不少教育,当然也包括爱国教育。为《战狼2》喝彩过,每年的主旋律电影也都会去看。但最深刻的一个爱国教育,却是一个外国人教给我的。做游戏的缘故,选择了 Godot 引擎。就在这个月,看到了 Godot 创始人 Juan Linietsky 移民去了西班牙。他在阿根廷的布宜诺斯艾利斯生活了41年,因为经济下行,保护主义盛行,当地合法工作变得非常困难,无奈之下,只好离开。自90年代末以来,他就非常努力地工作,试图在阿根廷发展出一个游戏工业(有成功先例的,如波兰蠢驴),这样就可以在阿根廷当地做自己喜欢的工作,而不用移民。感触最深的就是这句 "I worked very hard with others since the late 90s to create a video game industry in the country, so we could work doing what we love here and avoid having to emigrate. " 很小很小的愿望,但是随着经济通胀、治安恶化,一切都变得遥远了。在这个没有炮火硝烟的和平年代,努力工作,回报当地,不用被迫背井离乡,是爱国的最佳注脚。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大可不必以疾风板荡为由,提前标榜劲草诚臣,消费人民。

2021 至此,但愿能奔跑起来。